Five Card Story: 泰迪熊的聖誕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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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Five Card Flickr story by 吳欣鴻 created Mar 14 2025, 03:14:02 pm. Create a new one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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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斯·芬恩是我小時候叔叔給我取的名字,37歲的我是一個音樂家。1967年英國冬天⋯⋯我與妻子和6歲的女兒住在倫敦的貧民區。兩個星期後就是聖誕節了,女兒最近總是吵著說今年一定會看到聖誕老人,在一旁煮飯的妻子笑了出聲,女兒燦爛的笑容讓我有些焦慮,因為我已經2個多月沒有收入了⋯⋯。早晨倫敦總是充滿濃濃白霧,我走在沒什麼人的大道上,玩具店還要15分鐘才會開門,我看著櫥窗裏的泰迪,開始認真思考幾天前收到的一份工作⋯⋯。

幾天前鮑伯介紹了我一個工作機會,內容是負責在平安夜時,在湯頓的一家養老院當作表演嘉賓,當時由於各種因素的考量,我沒有立馬答應下來,但現在的我的確需要那筆錢,很快我找到了鮑伯並接下演出。「湯頓」位於遙遠的西方,以現在的交通,從倫敦出發起碼要6~7個小時,如果我選擇了場演勢必趕不上與家人的平安夜,我與妻子論述了此事,她微笑著說不用擔心他們,只不過是一次平安夜⋯,我內心愧疚的看著妻子,並鑽進了她的胸懷,溫暖又令人難以忘懷。

去湯頓的路程不近,我起了個大早,輕吻了家人後便踏上了一個人的旅程。肯恩是我這趟旅程的專屬司機,他是個健談的人,和我聊了很多,他是從北方來的一位前網球運動員,後來因為腹股溝的傷勢使得他無法重新站回球場,我安慰了他。她以前共有四任女友,一個比他小三個比他大,他說儘管他們的相處都還不錯,但他總覺得怪怪的,最後就不歡而散,或許這和他自身的性格有關。

長途跋涉的旅程,我們順利的到達湯頓,這裡很多感覺很有歷史文明的建築,我在逛城市時偶然看到一間手工藝的店,裡面放滿許多漂亮的布偶、裝飾品,其中包括了一隻泰迪熊,它非常的精緻,看不出絲毫的瑕疵,老闆看我感興趣的樣子,和我介紹了這隻泰迪熊的故事⋯⋯,泰迪熊名叫喬伊,是一戰前一名技藝精湛的手工藝技師送給他父親的禮物,但好景不長,技師在一戰時被破壞了家園,之後便不去了下落,留下的只剩這隻泰迪熊布偶,老闆的爸爸將它放在店裡,期盼他們能再次相遇,但事過境遷老老闆早已因血栓而離世,技師也下落不明⋯⋯,老闆和我分享說他希望幫喬伊找一個家,喬伊總是一個人待在櫥窗內,他認為是時候該幫喬伊尋找下一段旅程了。我在一旁靜靜的聽完老闆的故事,表示願意成為喬伊的買家,他很高興,笑著說喬伊一定也會很開心的,我闡述說自己晚上會有一場表演,誠摯的邀請他來參與,那時候得到的酬勞並會用來購買喬伊,老闆點了點頭,並說自己一定會去看的時候。

維吉莉亞是養老院的名字,聽說是為了紀念當時的創辦人,而取的名字⋯⋯。離平安夜的演出還有一個多小時,我將我的器材架好,肯恩在一旁吃著聽說是當地一位老奶奶的獨門甜點,他說還不錯,看起來也的確如此⋯⋯我與身旁的老爺爺互相分享了許多,他好像也是個音樂愛好者的樣子,其他人也都很和善的對待我這個陌生人,遠在大都市倫敦的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感受到這樣的人情味了⋯。在這裡護工賺不到什麼錢,大部分都是教堂過來的志工。晚會開始前,他們忙著把人都分配到各自的位子上,我和肯恩也多少幫了點忙,現場交頭接耳,我緩緩的坐到鋼琴桌前,在聽完園長的介紹詞後,我彈下第一個音,也象徵平安晚會的開始,現場氣氛既和諧又充滿歡樂,肯恩在一旁舞動了起來,遲到的老闆也找了位子坐了下來,我還是第一次這樣過平安夜⋯⋯對我來說蠻新穎的,幸福的氛圍讓我忘了自己究竟彈了多久,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滿頭大汗,我微了微笑下台一鞠躬,園長隨後找到了我說這是他們近年來看過最精彩的演出,並把工錢交給了我,我也像他們表達自身的感謝,在回去之前我找到了老闆,老闆與喬伊告別後,便目送我們的離開⋯。

回去的路程很艱辛,相較早晨的明亮,夜晚的街道顯得冷清、危險,我們在幾乎看不見路的車道上任持續前行,僅有微弱的燈光、零星的幾顆星光支撐著我們,整天的行程使我倍感疲倦,我闔上了雙眼。不知過了多久,我醒了過來,四周仍是不認識的路、沒聽過的地名,我從肯恩那裡唯一確定的是他快闔上的雙眼,我連忙叫醒了他,提議由我繼續開車,儘管他很堅定的跟我說他可以,但我內心很清楚肯恩已經到極限了,我們靠了邊停,並交換了位置。

1967年冬天,現在過了午夜已經是聖誕節了⋯我開著車,後座坐的是我的朋友他叫肯恩,他是我最近結識的一個好友,剛經過的掛牌指明我們現在離倫敦已經不遠了,但我的內心仍在回味昨天的平安夜,儘管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,對我來說卻是一段難忘的旅行⋯⋯。2:27分與肯恩道別後,我回到了溫暖的家,女兒早已熟睡,妻子則睡在沙發上披著毛毯,似乎在等著我回來,我很感動⋯⋯,我親了親妻子潔白的額頭,並將喬伊緩緩的放入女兒的聖誕襪裡,「生日快樂⋯」我小聲的對女兒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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